| 斯舜威 2005-5-14 那段画面,注定是异常惨烈的画面; 那段历史,注定是异常沉重的历史…… 60年过去了,在风和日丽、莺歌燕舞的今天,还有多少人愿意透过岁月的尘雾直面惨烈?还有多少人敢于放弃世俗的浮华承载沉重? 问题在于,不管你是否愿意正视,那段惨烈与沉重是注定存在的。它死死地定格在记忆的阴空,冷冷地凝固在历史的岩层深处。只需轻轻揭开一层心灵的伤疤,在历史的隧道里,便会传出沉重而悲壮的回音…… 在十届美展展厅里,花俊的《回音》是独一无二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与其他作品显得格格不入。其独特性恰恰在于,画家用他沉重的笔触,揭开了历史伤疤的一角,让掩埋60多年的回音在当代轰然震颤。 这样做,不仅仅需要勇气,更需要责任、使命和良知。我由此想起了美国著名华裔女作家、历史学家张纯如。她是一位美丽而灿烂的女性,极富才情,曾出版《南京大屠杀》,出版后成为美国最畅销的非小说类书籍。后来,在为撰写出版有关二战期间美军在菲律宾的军事行动的专著做研究期间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于2004年11月9日自杀,年仅36岁。她用自身美丽的毁灭见证了历史的残酷。有人猜测,她之所以走上这条不归路,是因为她目睹了历史深处太多的血腥,太多的苦难,她那纯洁而美好的心灵实在不堪重负。 由此可见,追寻历史的回音也是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由此亦可见,花俊选择做一个追寻历史者的角色是不容易的。他选择了潘家峪惨案———日寇侵占中国期间制造的无数个血案中的一幕,在激活历史史实的过程中激活人们的历史意识、悲剧意识。出生于1970年的花俊,自然无法亲历那场灾难,然而,艺术家的心是可以穿越时空的,他那易感的心感受到了那场灾难,并由此而体味到一个民族的灾难,乃至整个人类的灾难。他的情感之潮一发而不可收,冲拍心灵的岩壁,激起了经久不绝的回音…… 驾驭这样大的悲剧题材,是需要大心胸、大手笔的。花俊用他的创作实践告诉我们,他是具备这样的条件的。其中,绘画技巧积累仅仅是一个基础条件,这件大创作成败的关键,则取决于画家的悲悯情怀和人文意识,取决于他以一种什么样的眼光关注人类的过去与将来。 今年是抗战胜利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我相信,越来越多的有关二战的“回音”,将在人们心头奏响…… 花俊,1970年出生于江苏泰州。先后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和瑞典皇家美术学院。现为中国美术学院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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