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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5月14日,星期六(GSM+8 北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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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月斋随笔
 2005-5-14

  ■我们崇拜李白、杜甫、白居易,仰慕怀素、徐青藤,不仅仅是为他们留下的千古绝唱的诗篇和堪称艺术神品的大作而震撼和折服,更为他们坎坷的人生阅历和“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高贵人格所倾倒。他们人格魅力所折射出的光芒,正是我们生命深处久久向往的。也正是他们用生命的光辉和人格的力量,激励着我们一代又一代的艺术家执著追求,即使“老死临泉无人知”也在所不惜。
    ■没有哪一门艺术像书法这样依赖于传统,没有哪一个有成就的艺术家敢于忽略传统。但深入传统,绝不是被传统异化,也不是做传统的奴隶。传统技法只能是书法家表现自我的手段,而不应是镣铐。所以,书法在摆脱仅是传统文人的消遣工具之后,能否傲然地独立于世界艺术之林,这是每一个书法家心向往之的。不继往则不能开来,不开来则继往毫无意义。
    ■作为一个女书法家,不能因为是女人,是母亲,就指望别人用宽容的尺度来衡量我们的艺术作品。艺术作品只有优劣之分,而不会因为性别的差异有所改变其评判标准。
    ■当我拿起笔的时候,激情便在胸中涌动,我的眼里只有线条和造型,只有艺术的高度和境界。所以,常常闹出一些笑话。有人在看了我的作品后,爱把作者的性别搞错,甚至不相信是出自女人之手。
    ■王铎书法磅礴的气势,宽博的造型,张扬的笔墨意识切合了我朦胧的艺术审美追求,为我最初的学习提供了直觉与远古的参照。但是,作为一个书法家,不能以仅写好哪一家书体为能事,而是要在对传统的继承中找到自己的艺术语言。我不能做寄生虫,永远寄生在王铎身上。我们毕竟是隔时代的人,不同的时代、生活环境,不同的文化心理需求,一定会有不同的艺术审美追求。在艺术中去体现个人生命的自然状态,才是我追求的最高境界。
    ■风格是艺术家精神世界、生活内容净化之后的综合体现。
    ■书法与文学、绘画不同,传统的书法实际上是一部帖学和官学史,是达官贵人和士大夫用来消遣的手段。碑学和民间书风一直与帖学在书法场合中构成了一明一暗的对应关系。清代碑学的兴盛之前与民间书风一直难以登上大雅之堂。但是当我们放眼古往今来的东西方艺术,哪一个大艺术家不是率先切入民间,抢时代之先的?高更对塔希提岛南海土著人原始生命状态的关注,张大千对敦煌壁画的钟情无不说明如此。重视民间,从民间中提炼,打破碑帖之界限,则是我们这一代艺术家所要承担的艺术重任。
    ■艺术是永恒的,是独一无二的。《祭侄稿》无法取代《兰亭序》,《兰亭序》也永远无法取代《祭侄稿》,它们以各自独特的艺术光芒照耀着后世,是永远并列着的两个艺术高峰。它们一个可能会高于或早于另一个,但它永远无法取代另一个的存在。天地之神奇无限,生命之渺小短暂,我们不能将有限的生命无限延长,倘能借助艺术的永恒而延伸,必将是生命最好的依托。
    ■艺术的脚步绝不随岁月的匆匆流失而前行,有时还会事倍功半,甚至一生殚精竭虑的探求也未必能找到它的通道。但过程本身以足以让人沉醉,身心得到洗礼和净化。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我修炼着书法,书法也同时在修炼着我。2001年的3月,我从繁忙的新闻单位调到了河南省书画院,终于在生命还没有枯萎的时候,可以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人生足矣!后来,我请篆刻家查仲林先生制两方印章“只问雕虫”、“大梁布衣”以作自勉。并有小诗记之:不惑才开书道梦,求来寂寞养清心;繁华删尽缘何故,留得闲情听梵音。
    ■书法虽不能具体地再现生活,但创作者瞬间释放的生命情感,会真实而毫不留情地记录在宣纸上。每当我坐在案前,临池创作时,我喜欢把音响打开,听着古筝、琵琶、钢琴、小提琴或我喜欢的几位歌手的歌。我常常在这样的氛围中做着书法探索,将对声音的感觉融进我的书写过程,此时心中的欢快和幸福超过任何物质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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