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述:仲安理 整理:吴桑梓 2003-11-24 在旅途上整整奔波了30多个小时,终于踏上了这块被人们誉为神秘的处女地——非洲。由于路途的劳累,我是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这里的。 脚下应该是马里首都的国际机场,可周围杂草丛生,路面坑坑洼洼,我和同事们一起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着黑人旅伴们向入境处走去,忽地,四周“轰”地起来一群群苍蝇和蚊子,它们好像是伺机了很久的潜伏者见到了对手,专攻我们黄皮肤,我们如临大敌般地放下行李挥打,可它们是虫多势猛,而四周的黑人们却见怪不怪旁若无事,眼看敌不过它们,我们只得拎着包逃也似地向前奔。于是,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地,头上是嗡嗡飞舞的蚊蝇,此时,要是有人把这个镜头拍下来,真会让人啼笑皆非!而蚊子在我们脸上、手臂上和脚上留下的那些个红点大包,就是马里给我们的第一份见面礼。 后来才知道,7月是马里的雨季,不但机场的杂草和闷热的天气是蚊蝇的天然滋生地,那入境口的闷热,更是体现非洲雨季的特性。 入境大厅里的人流拥挤不堪,一条破旧的运送带在一群黑人中间发出吱呀作响的疲惫声音,我们人还未进去,一股股黑人的人气夹着热浪迎面扑来,让人有点难受,但难受也得受呀,我填好了入境卡,挤到了运送带前时,那股刺鼻的人气更浓了,我被熏得差点背过气去,再忍也难,只得赶紧后退。可后退也不是办法了,过了一会,咬着牙再上。 好容易挤出了入境口,走到外面大大地吁了一口气,才缓过劲来,此时,看到驻马里医疗队的队员们和驻马里中国大使馆的同志们高兴地向我们迎了上来。在异国他乡能见到国人,且又是同行,我是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医疗队的同行们一个个上来紧紧地握住我们的手说:“亲人解放军到了,我们可以解放了!”原来他们为了接机已在此等了多时了。看起来,他们见到我们的心情比我们的心情还激动。 同行们把我们领到了“海外公司招待所”,并很快端出了小米粥和花卷、酱菜。一路上,我们吃的都是无味的法国食品,一见到这些家乡饭菜,真如见到了亲妈,一个个扑向饭桌,我捧起小米粥,就上一口酱菜,咬上一口花卷,竟然泪水都下来了,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这小米粥和酱菜有如此的美味! 第二天,同行们又把我们带到中国驻马里大使馆,大使像亲人那样接待了我们,并设宴招待。我们知道,这是我与一同来的31位同行的最后晚餐,吃完了这餐饭,我们将要分别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我被分配在首都巴马科近郊的卡地医院。 我们被领着穿过巴马科的市区,看到了几条宽大的马路,虽然马里天气闷热,但这里姑娘们穿着花裙子,头上梳着很多小辫,男人们都光着脑袋但穿着得体。成年的女人们也都是花裙子,露肩露背头上还包着与衣服同样花式的头巾。小孩子们也穿戴整齐地在玩耍。毕竟这是马里的首都啊! 马里在此时才掀起了她面纱的一角,让我窥见了她神秘而美丽的眼睛。 (仲安理:萧山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医师,今年7月随中国援非医疗队赴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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