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赵峰 2004-10-20
昨天,我今生第一次手术在马赛的一家私人医院里执行。这次小小的手术本来没什么必要,不过是脚上的一个小包———少说已有十年历史,而且不痛不痒。我曾找过大学城的医务室,校医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可以不理它。但去年夏天不知为什么疼了半个月,两个月前又疼了几天,是以决定“摘除”。
其实两个月前疼过,现在早已没有感觉,还大有消退的现象。为什么现在动手术?这要归功于法国医院的“效率”。我去的那家医院是一个私人医院,整个三层小白楼都是搞这个的大夫;一人一个办公室,各做各的生意。大学城的医务室推荐我找的“鳃和毛拉丝”(Cermmolas)先生感情是这个楼里生意最好的,秘书告诉我和他预约要等一个半月。当然,她还说要快可以找楼上的“窝占”(Vesin)———后来发现是楼里生意不怎么着的一个。我这种小病找谁都行,于是“窝占”的秘书给我的预约是一个月之后。第二次去是看病,很快。“窝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切的话,我让秘书给你打文件。拿到厚厚的十几页材料,我这才知道感情还有很多手续要办理。首先三份手术合同,全部由双方签名,患者保留其中一份。患者填写个人情况;还要阅读“住院须知”。这个住院须知挺讨厌,要我手术当天八点钟“入住”,中间不能吃午饭,洗两次澡,换病号服,晚上六点钟“出院”……
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区区一个小包,有这么多讲究!三个星期后,我又去了趟医院,以为要动手术了,还穿了双新袜子。谁知道不是真正的手术,不过是见见麻醉师———麻 什么醉啊!直接切了不就得啦!这也值得麻醉?何况他自己也说,手术过程只要五分钟———谁听说过这么小的手术还要‘住院’。我越来越不相信法国的医院,就好像不相信他们的邮局、铁路、学校———仿佛整个法国就是低效的代名词,所有的人都慢吞吞,干嘛都要预约,动不动就罢工……
好在我有免费保险,不花我的钱,等就等吧!不过我耍了两次小聪明,手术当天,我晚了半个小时。不出我所料,护士说,手术下午两点开始,我可以十一点钟再去。哼!怎么能不让人生气?我出去逛了半天马赛那几条破街,中午吃了个棍儿面包做的三明治,然后慢悠悠地到了医院,大概十二点多。护士果然也没说啥,只是给我填表,然后问我是不是没有吃饭———我想起文件上的那些要求,点头称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惊奇。护士领我进了一间病房,里面很干净;我有一张小床,铺着白床单;床边有个按钮,是呼叫器;天花板上吊着个电视,还有洗手间。我再一次拿到一份文件———是关于住院生活的,很像旅馆里给旅客的那种。这个护士刚离开,马上就另有两个护士进来核对病号情况,还蛮正规的。这下恍然大悟,原来文件上写的都是真的!我开始担心起来,因为读到过,饭后麻醉效果不好之类的东西……我开始担心了。
下午两点,护士准时把我推往手术室,我的床原来是能活动的,有小轮子。我见到久违了的医生和麻醉师。趁着还没手术,我小心地告诉麻醉师,我吃过一些点心,会不会有问题?他瞪着眼睛问,什么点心。我回答是棍儿面包。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大的还是小的?还有什么?我只好回答还有牛肉、薯条、西红柿———整个就是一份马赛人的标准午餐。麻醉师走进手术室,我听到他和医生嚷“那个中国人吃饭了”。后来我发现他们就不理我了,大概是想“晾”我一会儿。我就一直躺在手术室的过道里,腿还给绑上了;看着他们出出进进,就是没人搭理我。
手术终于开始了,我被一个护士推进去,进去就想睡觉。手术应该很短,我没有太多感觉,好像被催眠了,睡了一觉,脚上就少了块肉,多了几圈绷带。
回病房,接着躺了一会儿,头晕乎乎的。护士端了点东西给我吃。出院的时候正好是六点十几分的样子,两周后,还要再来一趟复检。在国内可能最多两次搞定的事,现在我要跑五趟,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到法国人一丝不苟的精神。看来,面对一个全新的环境,真的应该先树立一种耐心和尊重的态度。本文由Sinofrance.org 网站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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