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
阴影 阴影
第00022版:副刊
3  4  
PDF 版
· 莫高窟留痕——张大千
· 不死之蕉
· 随想(二)
· 张之溶扇画三帧
收藏 打印 推荐  更多功能 
返回主页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上一期  下一期  
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主办      
3上一篇  下一篇4  
2006年11月18日     收藏 打印 推荐 朗读 评论 更多功能 
随想(二)
  小时候喜欢集邮,特别是念初中的那段时光,学校下了课,就会跑去家附近的邮币市场,看看新出版的邮票,向老邮迷们学习些集邮的经验。记得那时候因为买邮票,每个月的零花钱都紧紧的,当然邮票是收集了很多,连“文革”的旧票也不少,有《毛主席去安源》、《红灯记》。不过很遗憾,后来因为兴趣的转移,邮票的大部分成了寿山

  石、青田石,还有的,就被我随意搁置了。    

  前天晚上整理抽屉,杂乱的一叠文稿纸里翻出一套首日封,首日封外面裹着塑料纸,保存得好好的。打开一看,是《傅抱石作品选》,六枚,分别印了《听泉图》、《洗手图》、《大涤草堂图》、《擘阮图》、《虎跑》和《山阴道上》。首日封是江西新余1994年10月5日出的,就是说,它在我的抽屉里睡了快有12年。我相信,1994年的时候自己对傅抱石一定没有多少印象,或许只是因为一种爱好、一种心情,才将它收藏了起来。

  如今傅抱石的这些画,大部分在画册上我都读过了,印象深的是那张《大涤草堂图》,上面有徐悲鸿的题字,“元气淋漓,真宰上诉”。    

  每枚首日封的背面各印有一枚印章,我喜欢那枚“往往醉后”。傅抱石爱喝酒,这“往往醉后”还是他自己亲手刻的。不过我喜欢这印是因为这四个字有韵味,朦朦胧胧的叫人意犹未竟,才像了傅抱石,才像了他用“抱石皴”画出的山山水水。据说傅抱石画画是急风骤雨随心所欲地落笔画上一通的,他的妻子罗时慧称那是喝醉了酒在鬼画符,但傅抱石细心收拾之后,这画里便有了激情,有了生命,有了撼天动地的力量。傅益瑶说:“他的‘往往醉后’,就是借助于酒的力量,强化他的精神脱壳,从而在新的精神层面上有更高境界的追求和艺术表达。” 于是“往往醉后” 坦露了一种境界,一个让人猜不透的谜,让傅抱石毫不费力地把握住了中国画的血脉。    

  由于抗战,傅抱石和家人在重庆郊外金刚坡的那段岁月是艰难的。生活也好、绘画也好,傅抱石说:“我住在成渝古道旁金刚坡麓的一个极小的旧院子里,原来是做门房的,用稀疏竹篱隔作两间,每间不过方丈大,高约丈三四尺,全靠几块亮瓦透点微弱的光线进来,写一封信已够不便,哪里还能作画?不得已,只有当吃完早饭之后,把仅有的一张方木桌,抬靠大门放着,利用门外来的光作画,画后,又抬回原处吃饭,或作别用。这样,我必须天天收拾残局两次,拾废纸,洗笔砚,扫地抹桌子都得一一办到。

  还有房子门前是个晒场,风吹过的时候,稻芒、麦芒会随着山风飞入砚台,傅抱石只能把墨盒掀开一点,舔些墨,再赶紧盖上。他们在那里住了8年,而傅抱石就是在这简陋的抱石山斋里创造出了至今让人难以想象的 “抱石皴”。很多年以后,傅小石和傅二石都写了关于金刚坡的回忆。傅二石“金钢坡下”的题记里有这样几句:“条件的艰苦未能影响其艺术创作之热情,只有警报声响,日寇飞机到来方才停止作画。”    

  好友蒋瑾琦在前些日子的上海书展上,见我手里拿本傅益瑶的新著《我的父亲傅抱石》,不禁叹了口气,他说,上世纪80年代初期有朋友要卖给他一张傅抱石的画,四尺开三的尺寸,画的是山水,烟雨濛濛中“抱石皴”让他动容。我说:“没买吗?”他说:“对方开价8000块,可我那时候还没工作,那时候没钱……”他的话里,隐隐藏着无奈。今年傅抱石的《雨花台颂》在北京拍了四千多万元,成了中国画市场单幅作品成交的最高价,而傅抱石的其他画,拍卖会里也是数十万、数百万地让买家竞拍着。我想瑾琦一定后悔20年前没把那张画买下来,若是留到现在,瑾琦的泼天斋里不知添上多少云水烟岚的风景。

  很久没有接触邮票了,听说现在的邮品市场不景气,我在多伦路就曾见到些邮品的商贩把许多新出的邮票按面值打8折出售,大概这套已经远去了12年的《傅抱石作品选》也早已贬值了,不过我不在意这些,贵也好、贱也好,我只为了一种纪念,毕竟藏了那么多年,这首日封与我总是有缘的,我满足了。12年,这首日封也算是对自己那段学生生涯的一份纪念,那时候学校叫宝钢第一中学,这学校今天不在了。

3上一篇  下一篇4  
收藏 打印 推荐 朗读 评论 更多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