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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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22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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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8日     收藏 打印 推荐 朗读 评论 更多功能 
不死之蕉
  世界上若有容易成活,不容易死的植物,就是芭蕉。

  ——题《芭蕉》

  

  喜欢芭蕉那种大枝大叶大手大脚的风度,于是在自己的园子里种了一株芭蕉。芭蕉是生命力极为旺盛的植物,两三年功夫就长得非常粗壮健硕,有一层楼高,而且从一株发育出十几株,把同时种植的邻居的银杏、八角刺、桂花、月季、栀子花都挤压成了“弱势群体”。

  有点迷信的姐姐说,园子里种芭蕉不好,应该砍掉。当初见缝插针把喜欢的树木花草都种上,不料当时的疏密得体,过了几年园子就拥挤起来,几乎没有适当的空间了,是应该删掉一些。既然有姐姐这一说,那就忍痛割爱,把这“扩张称霸”意图最强的芭蕉砍掉吧。

  冬天砍掉的芭蕉,第二年春天却仍然大枝大叶地长出来,霸气不减。于是我叫人把芭蕉砍掉后,又连根挖起,翻卷过来。总算把他消灭了,把有限的生存空间留给了银杏、桂花、八角刺们。

  两三年后,忽然又发现芭蕉从地里冒出尖尖角来。像世界上的“恐怖分子”,灭而不绝。但它毕竟不是恐怖分子,我也只好随它去了。

  我在园子里种过几株猕猴桃,一棵大杨梅树,精心呵护,都不能成活,而这芭蕉多次折磨,几翻抛弃,坚贞不屈,相比之下其痴心其活力委实可嘉也。

  曾有媒体报道:有农民工进城找不到工作挨饿,饿至极致,竟吞食沙子充饥,引起各方关注。且不说人生命运不平,社会分配不公,先说人人所拥有的一次生命,其活力却是大不相同。食沙充饥,是求生本能与尊严意志十分顽强的典型举动,恐怕养尊处优、蜜罐里长大的人是很难做到的。我亏待了芭蕉,有些惭愧,写此文也算赞美吧。

  大足翁曰:磨难是生命的钙质,经受磨难愈多,生命愈是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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